1986年。
那年,我十三岁,一个不吉利的年纪。
那年,张雨生还没死,王杰正红,方季惟还是军中最佳情人,他们的歌整天挂在我的房间里。
我一度很喜欢这句话,那样的年纪,我们眼里只有自己,和以后自己可能会成为的偶像。带着太多的无知和太多的无畏,连无忧无虑也飘得无法无天。
我很想像G大那样列这样短短两句话,把一年浓缩起来,像是一张小小的书签。
2009年。
这年,我刚够结婚。
这年,阿桑死于乳腺癌。家里养的老狗病死,无葬生之地。MichaeI Jackson这个我没太多印象的名字,在很多我不认识的人嘴里传递。似乎他也同阿桑死于一年。
我似乎已经过了追偶像的年龄,最喜欢的偶像专辑少得可怜。也许偶像已死。但是死亡只是他们的终点,我还要继续走下去。或许什么终点都不是,他们只是成为另一种形式的存在,谁知道呢?是啊,终究我们都是一无所知。我们所认识的,真的是知道么?
我依然记得高中时候和某个长得酷似梁朝伟,外号老板的人一人一个耳塞,做着各种习题。唯一能记得的是耳塞里飘出阿桑的声音,终究那只是wma格式的一个个小文件。一切都飘忽得像个梦,包括过去的声音,时光,各种深深浅浅的印象。如今连那声音的所有者都已经不存在于我所能感受的世界,陪伴我的依然是那一个个小小的文件。
三五年过去了,老板真的成了老板,开了个小酒吧。而我,又成了一个人。离家一年,仿佛一眨眼我又要走上回家的路。舅舅搬了新家,笑着调侃我是不是不能给他压床了。我说还能阿。他说,能也不让你压了。他送我的那条当年的小狗已经以老狗的形式躺在不知道哪个垃圾桶中。只是个很悲凉的结局,但是我什么都不能做,什么都做不了。是阿,谁又能做什么?
每到年末写今年发生的事情,其实只写了现在能想起来的事情,实际这一年发生了太多。整个世界喧哗得像一锅沸水。我实在是不想套用我什么也没有那个句势。我有,我什么都有,我有我的自由,我有我的未来,我有失去的虚无飘渺,我有未来的脚踏实地。我唯一没有的是过去这一年一个像样的结论。也许这一年也和阿桑一样,和那条老狗一样,和那个叫MJ的陌生人一样。去了一个我不能感受到的世界。
但愿是这样。
阿桑还翻唱过一首叫《Mad World》的歌,最后的歌词是这样的:
And I find it kind of funny,
I find it kind of sad,
The dreams in which I’m dying,
Are the best I’ve ever had,
I find it hard to tell you,
’Cos I find it hard to take,
When people run in circles.
It’s a very, very
Mad World.
Mad World.